追求為文寫歌的人生
呂文慈1962年出生於臺北市,6歲開始學習鋼琴,曾先後師事蔡雅雪、張彩湘、李富美、蔡中文、王青雲等教授;16 歲學習長笛,師事呂美馨、薛耀武教授,奠定良好的音樂基礎。音樂之外,對於文學創作亦有相當才華,不僅贏得市賽,也曾獲全國比賽的佳績。喜愛音樂與文學的性向,在國中時期也已然明確。1977年進入中正高中普通班,受音樂老師梁美英與陳永明老師鼓勵與指導,慎重思考選唸音樂系。1981年順利考上東吳大學音樂系,主修長笛,副修鋼琴。但由於喜好創作的心性依然未減,幾經思考之下,呂文慈於大二轉主修為作曲,師事潘皇龍教授。時為潘教授留歐返臺的第一年,在他指導之下,呂文慈於現代音樂創作的技法與觀念方面,獲得極大的啟發。也許下一生努力的目標與願景,成就「左手為文,右手寫歌」的美藝人生。
大學畢業之後,呂文慈任教於光仁小學音樂班,課餘積極創作,並多次參與亞洲作曲家聯盟與現代音樂協會的活動。她曾於長笛獨奏曲《日月》試著探索樂器的發聲極致,創造出結合「吹奏長笛頭與全長笛」及「誇張表現吐舌與人生清唱」之自由無調性作品。管弦樂《午後的和聲》,結合弦樂團微分音層面與五聲音階之片段音型與曲調,也是首度完成的大編制作品。兩首先後都獲得文建會作品徵選獎。顯見雖是「初生之犢」,呂文慈還是有著對現代音樂的理解與創造力,而這些肯定,也激勵了她更上層樓的意念。
以東方美學自我定位
呂文慈於1989年赴美國求學,進耶魯大學音樂研究所,師從 Jacob Druckman 學習理論與管弦樂法、從 Martin Bresnick 學習作曲、從 Lukas Foss 學習理論、從 Jack Vees 學習電腦音樂。置身多元的學習環境,並受到東西文化差異的衝擊,牽引出呂文慈原鄉的情懷與自我定位的方向,她的創作也開始注入人文方向的思考與辯證。擊樂室內樂《石頭與絳珠草》,靈感源自曹雪芹的《紅樓夢》。中音長笛獨奏《緣起緣滅》敘述一個臺灣留美學生赴約守候愛情的故事,運用大量氣聲、滑音技巧,潤飾中心音的東方美學,曾引發共鳴與熱烈討論。呂文慈意外的西方取經過程中,反向探索自身內在隱藏的東方底蘊,建構出兼具西方音樂形式、技法與東方美學內容、思維的自我創作風格雛形。
譜寫生命課題
1991 年返國之後,呂文慈即任教於文化大學西樂系,除教學之外,創作不懈。脫離學生生涯,處於人生最多重的角色扮演:妻子、母親與老師,源自現實生活中的感悟,以及面對土地、文化的關懷,此時的作品,充滿對風土的描述、對生死的省思。《南臺灣素描》刻畫臺灣景觀,反映人文情懷。以李叔同詩作而寫的《芒鞋》,為辭世的外祖父而寫。以阿翁詩作譜寫的《葵花地》以法國南方景象,為生命消逝的疑惑找到解答。隨著心境的轉變,她也思考有關音樂生活化與實用性的層面,大型管弦樂作品《鋼琴上的貓》,靈感來自夜裡在鋼琴邊嬉遊的兩隻愛貓,語法結合自由爵士與新古典的手法。受到韓國擊樂劇場推出之《亂打》啟發,則將劇場概念引入六重奏擊樂作品《樹倒猢猻散》。
傳統素材的運用
2005年,在被音樂學者簡巧珍納入《臺灣客籍作曲家》寫作對象之後,呂文慈開始意識到自己十足客家的血統,並興起從客家音樂與文化中汲取精華作為創作元素的使命感。她創作系列山歌女高音作品《老山歌》、《滿山逡》。管弦樂《冷月》,內涵客家山歌語彙。《嬋娟》則是將客家八音的華采豔麗幻化成小提琴單樂章協奏曲。
受到現代音樂專業的影響,呂文慈的音樂大抵還是偏向無調與抽象的,但近幾年,由於委託創作的背景,為呼應各種場域與氛圍,偶爾使用拼貼的手法,例如為耶魯校友會委託而創作的《鐘塔‧鬥牛犬》,就將耶魯大學校歌鑲嵌鋪排於音樂中。室內樂《戲夢人生》用臺語歌謠《雨夜花》、《望春風》、《燒肉粽》點描生活漂泊沈浮的鄉愁幽夢。
呂文慈現任中國文化大學音樂學系(所)專任教授,兼系(所)主任﹔亞洲作曲家聯盟臺灣總會理事長﹔臺灣作曲家協會理事長。走過模仿探索階段,走過刻意的風格塑形,走過從自我對話中找尋風貌個性,她逐漸於技法、樂念與試驗、實踐中,取得平衡,悠遊在技法與真實的自我當中,作品經常發表於臺灣、大陸、香港、日本、韓國、琉球、泰國、美國、法國、波蘭、瑞典,深獲佳評。